民间故事: 接生婆半夜被请去接生, 摸到孩子浑身冰凉, 她没敢声张
人活一世,究竟会遇到多少颠倒纲常、匪夷所思的怪事?寻常人家的产房,本是阳气最盛、生机最浓的地方,为何会透出阴森刺骨的寒意?
道德经有云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此言道尽了世间万物在冥冥大道之下的渺小与无常。有时候,我们以为自己走在人间正道上,殊不知,或许早已一步踏入了与阳世迥异的幽冥之界。
尤其是在那些阴阳交替、晦明不分的时刻,当夜半的敲门声响起,你永远不知道门外站着的,是焦急求助的凡人,还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请柬。
龙镇的许芳,做了三十年的接生婆,自认见惯了生死,也听遍了奇闻。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磨炼得如磐石般坚硬,直到那个大雨滂沱的子时,她被请去接了一趟“生”,才真正明白,有些门,一旦踏入,便是一生一世也挥之不去的梦魇。而那把她用来接生的剪刀,也成了她此生做过的最决绝,也是最无奈的一个决定。

01
那晚的雨,下得邪乎。
豆大的雨点子像是天河决了口,一股脑儿地往下砸,砸在龙镇的青石板路上,溅起一串串白花花的水沫。狂风卷着雨丝,像无数冰冷的鞭子,抽打着许芳家的窗户纸,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。
许芳早就睡下了。上了年纪,觉就变得浅,外头的风雨声让她翻来覆去,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她这辈子接生的孩子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,什么样的风雨夜没见过?可今晚,这风声里总像是夹杂着什么东西,时而是女人的呜咽,时而又是婴儿的啼哭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口中默念着几句师父传下来的安神口诀,刚要再次合眼,一阵“笃、笃、笃”的敲门声,竟穿透了喧嚣的雨幕,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。
这声音很奇怪,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固执的节奏。在这般恶劣的天气里,若真是急产,敲门声早就该如同擂鼓一般了。
许芳披上外衣,点亮了桌上的油灯。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一个晃动不安的鬼影。
“谁呀?”她隔着门板,扬声问道。
门外静了一瞬,随即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,这声音也同样奇怪,清朗是清朗,却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溪水,没有一丝人气儿。
“请问,是许婆婆吗?”
“是我。”许芳没有开门,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门栓旁的桃木符,“这大雨天的,有什么事?”
“家妻临盆,腹痛难忍,恳请婆婆走一趟,救我妻儿一命。”男人的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半点焦急。
许芳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龙镇就这么大,谁家媳妇快要生了,她心里都有数。最近这半个月,并没有哪家的产期正好赶上。
她沉吟道:“你是哪家的?我怎么没听过你?”
门外的男人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我们是外乡人,刚搬来镇子东头不久。家底尚算殷实,只要婆婆肯跑这一趟,必有重谢。”
说着,他似乎怕许芳不信,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锭银子。
那银子在湿漉漉的门槛上,反射着屋内的灯火,发出清冷又诱人的光。许芳瞳孔一缩,那至少是十两的官银!在龙镇,寻常人家接生,给个一两二两的碎银,外加几斤红糖鸡蛋,已经是顶天的大礼了。
这手笔,未免也太大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许芳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,深知这个道理。她本想直接拒绝,可“救我妻儿一命”这几个字,又像一把小锤,一下下敲打着她作为接生婆的良心。
医者父母心,接生婆也一样。见死不救,是要折寿损阴德的。
她犹豫再三,还是咬了咬牙,对着门外说道:“你等等,我收拾一下家伙事儿。”
“多谢婆婆,我在门口等您。”男人的声音里,终于透出了一丝情绪,却不是喜悦,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许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那点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。
她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药箱,剪刀、烈酒、棉布、止血的草药每一样都检查得仔仔细细。临出门前,她鬼使神差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布包裹的小东西,塞进了怀里。那是她母亲传给她的一枚铜钱,据说是从一座千年古刹的佛像底下求来的,能辟邪驱秽。
拉开门栓,一股夹杂着泥土腥气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,吹得油灯一阵猛烈摇晃,险些熄灭。
门口站着的男人,让许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很高,穿着一身质地上好的绸缎衣衫,在这风雨夜里却不见半点泥泞和湿痕。他的脸很白,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,五官俊朗,但一双眼睛却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,没有一丝光彩。
他撑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是素净的白色,没有半点花纹。雨水顺着伞骨流下,却像是绕着他走,他的脚下,竟然是干的。
“婆婆,请。”男人微微欠身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许芳攥紧了药箱的提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点了点头,跟着男人走进了无边的夜雨之中。
一路上,男人始终沉默不语,只是在前方引路。许芳几次想开口询问他家的具体位置,或是他妻子的状况,但话到嘴边,看着他那毫无生气的背影,又都咽了下去。
她发现了一件更让她毛骨悚然的事情。
她在这龙镇生活了一辈子,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每一条街巷。可今晚,跟着这个男人,他们走的路,却越来越陌生。明明还是熟悉的街角,可拐过去,看到的却不是往日熟悉的店铺和人家,而是一片片沉寂在黑暗中的高大院墙。
这些院子,她从未见过。它们像是凭空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,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森然和古旧。
风雨声似乎也小了,周围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脚步声,一前一后,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。不,不对,许芳猛地意识到,她只能听到自己“吧嗒、吧嗒”踩在水里的声音。
前面那个男人的脚步,是无声的。
他就像一个飘在水面上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向前滑行。
许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。她想停下来,想掉头就跑,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,不受控制地跟着他往前走。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,让她连大声呼救的勇气都没有。
不知走了多久,男人终于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。
那座宅邸的气派,是龙镇任何一家富户都比不上的。高大的门楼,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,在昏暗的雨夜里,显得面目狰狞。
男人收了伞,上前敲了敲门环。
大门“吱呀”一声,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。没有门房,也没有人影。
“婆婆,到了,请进吧。”男人侧过身,依旧是那副没有温度的语调。
许芳站在门口,看着门缝里透出的、比夜色还要深沉的黑暗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这扇门后,仿佛是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兽的血盆大口。
她这辈子,从未如此恐惧过。

02
许芳深吸了一口气,怀里那枚温热的铜钱给了她一丝微不足道的勇气。事到如今,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她咬着牙,迈进了那扇朱漆大门。
门在她身后,悄无声息地合上了。
院子里没有她想象中的灯火通明,只有几盏挂在廊下的灯笼,发出幽幽的绿光,将庭院里的假山、花木照得影影绰绰,如同一个个潜伏在暗处的怪物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,像是陈年木头的腐朽气,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脂粉的香气,闻起来让人头晕脑胀。
引路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正屋的阴影里传来:“是许婆婆到了吗?”
许芳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穿深色锦缎寿衣的老妇人,正拄着一根龙头拐杖,从黑暗中缓缓走出。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银丝在幽绿的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她的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,一双眼睛却浑浊无神,像是两颗蒙了尘的玻璃珠。
“老身是产妇的婆母,有劳婆婆雨夜辛苦了。”老妇人说话的语速极慢,一字一顿,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。
“不敢当,救人要紧。”许芳定了定神,强迫自己进入接生婆的角色,“产妇现在情况如何?阵痛多久了?可见红了?”
老妇人浑浊的眼睛转向她,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那笑容牵动着她满脸的皱纹,看起来比哭还难看。“一切都好,就是时候快到了。婆婆随我来吧。”
她说着,便转过身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地向后院走去。她的脚步同样悄无声息,只有那龙头拐杖偶尔点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笃”。
许芳跟在后面,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。这家人太奇怪了,从引路的男人,到眼前的老妇人,没有一个像是活人该有的样子。这偌大的宅院,除了她们,竟再也听不到第三个人的声息。没有焦急等待的丈夫,没有忙碌张罗的下人,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穿过几道回廊,她们来到一间厢房前。房门紧闭,但从门缝里透出了一丝光亮。
“我儿媳就在里面。”老妇人停下脚步,侧过身,对许芳说,“接下来,就全拜托婆婆了。”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对儿媳和即将出世的孙儿的担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期待。
许芳点了点头,推开房门。
屋内的景象,让她再次倒吸一口凉气。
房间布置得极为奢华,紫檀木的架子床,锦绣的被褥,桌上摆着金银器皿。可这一切,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冰冷。屋子正中烧着一盆炭火,火苗烧得正旺,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,反而让这房间里的寒气显得更加刺骨。
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,应该就是产妇了。
她长得极美,一张瓜子脸,肤白如雪,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上。可她的美,却是一种没有生命力的、如同画中人一般的美。她的眼睛睁着,直勾勾地望着帐顶,眼神空洞,对许芳的进来毫无反应。她的肚子高高隆起,但除此之外,她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因为阵痛而该有的扭曲和挣扎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,仿佛一尊精美的玉雕。
许芳做了一辈子接生婆,从未见过这样的产妇。临盆的女人,哪个不是疼得死去活来,哭天抢地?可眼前这个女人,安静得可怕。
“夫人?”许芳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床上的女子没有任何回应。
老妇人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,她站在床边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媳,缓缓说道:“她听不见的。婆婆,你只管做你的事便是。时辰一到,孩子自然会出来。”
这话更是让许芳心惊肉跳。什么叫“时辰一朵,孩子自然会出来”?生孩子是天底下最凶险的关口,岂是说出来就出来的?
但她不敢多问,只能硬着头皮上前。她将药箱放在桌上,取出棉布和烈酒,准备为产妇检查。
当她的手触碰到那女子高高隆起的腹部时,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她的指尖瞬间传遍全身。
那不是人体该有的温度!
许芳的手猛地一颤,险些惊叫出声。她强行按捺住内心的骇然,抬头看了一眼老妇人。老妇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木雕。
许芳不敢再有任何异样的举动。她知道,自己今天怕是踏入了一个真正的鬼门关。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顺着他们的意思,把这场“戏”演完。
她假装镇定地开始检查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嗯,宫口开得差不多了,夫人,您再使把劲,很快了,很快了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回响,显得异常虚假和诡异。而床上的女子,依旧一动不动,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上方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炭火在盆里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却带不来丝毫暖意。
许芳的额头上全是冷汗,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待一个新生命的降生,还是在等待一个恐怖未知的结局。
突然,床上的女子身体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许芳精神一振,立刻俯下身。
整个过程,快得不可思议。没有撕心裂肺的喊叫,没有大汗淋漓的挣扎,甚至没有一丝痛苦的呻吟。那个孩子,就像老妇人说的那样,“时辰到了”,便自己滑了出来。
顺畅得根本不像是一次生产。
更诡异的是,孩子落地之后,没有发出那一声象征着生命开启的嘹亮啼哭。
整个房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

03
许芳的心,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作为一个接生婆,她最怕的就是听不到婴儿的第一声啼哭。那意味着窒息,意味着死亡。她几乎是本能地俯下身,准备去拍打婴儿的脚底,施以急救。
可当她的手真正抱起那个婴孩时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。
不是新生儿皮肤接触到空气的微凉,也不是体弱婴儿的温度偏低。那是一种彻骨的、源自核心的、仿佛抱着一块从千年寒冰中取出的玉石般的阴寒。
这股寒意,比屋外风雨的湿冷,比这间屋子的阴森,要恐怖千百倍。它顺着许芳的手臂,瞬间侵入她的四肢百骸,让她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。
她怀里抱着的是一个男婴,长得玉雪可爱,五官和他那俊美的父亲有七八分相像。他的皮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,双眼紧闭,神情安详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很完美,完美得不像一个刚刚降世的凡人。
但他浑身冰凉,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的胸口没有起伏,鼻翼间没有呼吸。
这是一个死婴。
不,许芳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。死婴的身体会逐渐变冷,但绝不会是这种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冻住的阴寒。这根本不是生命逝去后的状态。
她下意识地抬头,望向产妇和那个老妇人。
只见床上的年轻女子,在孩子出生后,脸上那死寂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她缓缓地转过头,空洞的目光落在许芳怀里的婴儿身上,嘴角竟然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抹满足而诡异的笑容。
而那个老妇人,更是满脸喜色。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透出了光彩,那是一种大功告成的、心满意足的光。她看着那个冰冷的婴儿,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,嘴里喃喃道:“好,好终于是个带把的了我们这一脉,有后了”
有后了?
许芳的心脏疯狂地擂动着。她们难道看不出这孩子没有呼吸吗?她们难道感觉不到这孩子身上那不祥的寒气吗?
不,她们知道。她们什么都知道。
她们要的,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!
一个恐怖的真相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劈开了许芳脑中的混沌。她瞬间明白了,这家人,这栋宅子,这场所谓的“生产”,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,一个为她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她不敢声张。
她知道,一旦自己表现出任何的惊恐和质疑,一旦她戳破这个诡异的“喜事”,她今天就绝对走不出这扇大门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,那老妇人虽然在笑,但有一道冰冷的目光,始终像毒蛇一样锁定着她,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惊骇。许芳的脑子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她脸上必须做出欣喜的表情,她的声音必须充满喜悦。
“恭喜老夫人,贺喜老夫人!是个大胖小子,长得可真俊俏!”许芳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用自己都觉得陌生的、谄媚的语调高声喊道。
她不敢多看怀里的“孩子”一眼,飞快地拿起自己带来的剪刀。那把剪刀是百炼精钢打的,用了三十年,接生过无数孩子,沾染了无数新生的阳气,是她吃饭的家伙,也是她的护身符。
“咔嚓”一声,她剪断了连接着母与子的那根冰冷的“脐带”。
然后,她用最快的速度,按照正常的流程,开始为那个冰冷的“婴儿”擦拭身体,用准备好的襁褓将他包裹起来。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尽量做得熟练自然,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。
“这孩子,真是沉得住气,一声都不哭,将来必是做大事的人!”许芳一边包,一边继续说着言不由衷的吉祥话,她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要打结了。
她将包裹好的“婴儿”小心翼翼地递到老妇人面前。
老妇人伸出干枯的、如同鸡爪般的手,接过了那个“婴儿”。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,甚至没有再看许芳一眼,只是抱着那个冰冷的包裹,颠来倒去地看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像,真像我的乖孙儿”
许芳趁机后退了两步,悄悄地将那把沾染了污秽的剪刀,连同用过的布巾,一起塞回了自己的药箱。她一刻也不想多待,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如同地狱般的地方。
“老老夫人,”许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孩子平安降生,我的差事也算完成了。这天也快亮了,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。”
老妇人这才从狂喜中回过神来,她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对准了许芳。“辛苦婆婆了。”她说着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扔在了桌上,“这是说好的谢礼,婆婆拿好。”
钱袋落在桌上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闷响,听起来至少有三四十两银子。
许芳看都没看那钱袋一眼,她现在只想要命。
她胡乱地将钱袋塞进怀里,拎起药箱,躬身道:“多谢老夫人,那我告辞了。”
“婆婆慢走。”老芳人抱着“婴儿”,甚至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。
许芳如蒙大赦,转身就往外走。她不敢跑,只能强迫自己保持正常的步速,一步一步地挪出房间,穿过那阴森的回廊,走向那座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头的大门。
每一步,她都感觉背后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她。她甚至能感觉到,那股能冻结灵魂的寒气,依旧萦绕在自己身边,挥之不去。
终于,她看到了那扇朱漆大门。
她伸出手,颤抖着拉开了门栓。
门外,雨已经停了,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清晨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,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就在她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的那一刻,她突然停住了。
她想起了师父曾经跟她讲过的一个禁忌。师父说,若是走夜路,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,或是被请去了不该去的地方,脱身之后,切记要做一件事,以斩断孽缘,护住自身。
许芳没有回头。她怕一回头,就再也走不掉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从药箱里抽出那把刚刚用过的剪刀。那剪刀上,还残留着那个“婴儿”身上那股彻骨的阴寒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剪刀尖锐的一头,狠狠地插进了脚下那厚重的朱漆门槛里!
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剪刀大半截都没入了木头中。
许芳甚至能感觉到,随着剪刀的刺入,身后那座死寂的宅院里,似乎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、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尖啸。但她不敢回头确认,也来不及多想,拔腿就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。她跑得那么快,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。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,带着黎明前的寒意,却怎么也吹不散她心头的恐惧和那只手上残留的、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冰冷触感。
她一口气跑回了家,死死地用门栓顶住大门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,剧烈地喘息着。怀里那袋沉甸甸的银子滑落出来,散了一地,每一锭银子都泛着幽幽的、如同鬼火般的光。她看也不看,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手接生过无数鲜活的生命,此刻却像是沾染了世间最深重的污秽,无论如何也暖不起来。
那一夜,她彻夜未眠,抱着那枚护身的铜钱,在油灯下坐到了天亮。她心里翻江倒海,昨夜的每一个细节,那个没有心跳的男人,那个毫无生气的产妇,那个冰冷如石的婴儿,还有最后那一声凄厉的尖啸,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。她不明白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,只知道自己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,阳光驱散了龙镇的最后一丝阴霾,许芳在巨大的后怕和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,终究还是做了一个决定。她想去看看,看看那个她把剪刀插在门槛上的地方,到底是个什么所在。她要确认,昨晚的一切,究竟是一场真实的噩梦,还是自己因为风雨交加而产生的幻觉。当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,再次来到镇子东头那片陌生的区域时,眼前出现的景象,却让她毕生的认知,彻底崩塌。

04
镇子东头,还是那个镇子东头。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路边的野草挂着晶莹的水珠,在晨光下闪闪发亮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充满了寻常人间的烟火气。
可许芳记忆中的那片高大院墙,那座气派的朱漆大门,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荒凉的乱坟岗。
几十座坟茔高低错落,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。东倒西歪的墓碑上,刻着的字迹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和腐败的气息,几只乌鸦落在枯死的树杈上,发出“呱呱”的嘶哑叫声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昨夜那座堪比王侯府邸的豪宅,竟是一片阴森的坟地!
许芳的血一下子凉到了底。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,按照记忆中的方位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坟地深处走去。她的心在胸膛里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终于,她在坟地的最深处,看到了一座与众不同的高大古墓。那座墓的形制远比周围的坟蟊要讲究,门口还有两只风化严重的石狮子,其中一只的脑袋已经掉在了地上。
墓门由巨大的石条和砖块砌成,虽已破败不堪,但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。门楣上那斑驳的、暗红色的痕迹,在晨光下看来,像极了干涸的血迹。
那就是昨夜的“朱漆大门”!
许芳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扇墓门的门槛。那是一根粗大的、几乎已经腐朽成黑色的硬木。
而在那根门槛的正中央,赫然插着一把剪刀!
是她的剪刀!
那把跟了她三十年、接生过近千个孩子的、闪着寒光的精钢剪刀,此刻却像是被烧过一样,通体乌黑,上面还凝固着一层油腻腻的、仿佛沥青般的黑色物质。它的大半截刀身都深深地楔入了腐朽的木头里,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把手,在晨风中微微颤动,像是在对她发出无声的嘲笑。
昨夜的一切,不是梦。
她真的被鬼请去,为一具冰冷的尸体接生了一个不属于阳世的“孩子”!
那个没有心跳的男人,那个毫无生气的产妇,那个冰冷如石的婴儿他们都是这座大墓里的鬼魂!
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猛地冲上许芳的喉咙,她扶着旁边一块墓碑,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,直到把胆汁都吐了出来,才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她不能把剪刀留在这里!那是她吃饭的家伙,更是师父传下来的、沾满阳气的宝贝。她不知道把它留在这阴邪之地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后果。
许芳颤抖着伸出手,握住了剪刀的把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拔。
可那剪刀像是长在了木头里,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任凭她如何用力,都纹丝不动。
就在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时,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墓门的缝隙里吹了出来,风中夹杂着一个女人幽怨的、细若游丝的哭泣声。
“我的孩子”
“还我孩子”
那声音直接钻进许芳的脑子里,让她浑身一个激灵,瞬间松开了手。她惊恐地后退几步,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。
她明白了。这把剪刀,因为在昨夜的“接生”中沾染了阴气,又被她决绝地插在墓门的门槛上,已经成了连接她与这墓中怨灵的一道媒介,一道枷锁!
许芳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片乱坟岗,一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,也顾不上疼。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逃!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!
跑到镇口的时候,她怀里那袋沉甸甸的“银子”掉了出来。她低头一看,哪里是什么锃亮的官银,分明是一沓沓用锡箔纸叠成的元宝和纸钱!在清晨的阳光下,那些惨白的纸钱显得无比刺眼和荒唐。
昨夜她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“重谢”,原来只是一堆烧给死人的冥币。

05
回到家后,许芳就病倒了。
她发起了高烧,整日整夜地说着胡话,梦里全是那座阴森的宅院,那个冰冷的婴儿,和那把插在门槛上、拔不出来的黑色剪刀。她总感觉自己的右手冰冷刺骨,无论用多热的水去烫,用多厚的被子去捂,都暖不过来。那股寒气,仿佛已经从皮肤渗进了骨髓里。
镇上的大夫来看过几次,都说只是风寒入体,开了几服药,却丝毫不见起色。许芳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,眼窝深陷,面色蜡黄,不过几天工夫,就像是老了十几岁。
她心里清楚,自己这不是病,是撞了邪,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。再这样下去,不出半个月,她这条命就要交代了。
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,许芳用尽最后的力气,挣扎着爬了起来。她想到了一个人,一个或许能救她命的人住在镇尾土地庙里的白发老翁,人称“万事通”的秦三爷。
秦三爷是龙镇的一个传奇人物,据说已经九十多岁,年轻时曾是走南闯北的读书人,见多识广,尤其对各地的奇闻异事、乡野怪谈了如指掌。
许芳拄着拐杖,一步步挪到土地庙。秦三爷正在庙前晒太阳,眯着眼睛,仿佛睡着了。
“三爷”许芳的声音虚弱沙哑。
秦三爷缓缓睁开眼,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落在许芳身上,眉头微微一皱。“许家婆子?你这是被阴气侵了体啊。”
一句话,就让许芳看到了希望。她连忙将前几日夜里的遭遇,一五一十地、不敢有丝毫隐瞒地全部说了出来。从那个奇怪的男人敲门,到那冰冷的产妇和婴儿,再到最后她将剪刀插在墓门门槛上。
听完她的叙述,秦三爷沉默了许久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啊,是接了一趟阴生。”
他端起手边的茶碗,喝了一口,缓缓道出了那片乱坟岗的来历。
“你去的那个地方,是百年前龙镇首富汪家的祖坟。那汪家靠丝绸生意发家,富甲一方,但人丁一直不旺。到了第三代,更是只有一根独苗,名叫汪少棠。”
“这汪少棠自幼体弱多病,汪家老爷子为了给他传宗接代,可谓是费尽了心思。后来,汪少棠娶了邻镇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,那小姐长得是貌美如花,可惜过门三年,肚子一直没有动静。”
“汪家老爷子心急如焚,到处求神拜佛,甚至请了些旁门左道的方士来作法。也不知是哪路神仙显了灵,还是那些方士的法子起了作用,他那儿媳妇,还真的就怀上了。”
秦三爷说到这里,又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“汪家上下把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看得比天还重,尤其是汪老爷子,他一心只想要个孙子来继承香火。可就在他儿媳临盆的那天夜里,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,将整个汪家宅院烧成了白地。汪家上下三十多口人,连同那个即将临盆的孕妇,没一个逃出来。”
许芳听到这里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。
“那场火烧得蹊跷,有人说是天谴,也有人说是汪家得罪了什么人,遭了报复。但最邪门的,是那汪家老爷子对香火的执念太深,这份执念,在他死后化作了一股怨气,将整个汪家三十多口鬼魂都禁锢在了那片祖坟里,不得超生。”
“他们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重复着临盆那一夜的事情。但是,鬼母无法诞下鬼婴,他们的孩子始终无法真正降生。所以,他们需要一个阳间的接生婆,用你身上的生气,和你那把沾染了无数新生儿阳气的剪刀,来完成这个仪式。这在古书上,叫做借阳剪秽,渡阴成形。”
“他们不是要一个活的孩子,”秦三爷看着许芳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他们是要借你的手,剪断鬼胎与鬼母之间的秽根,让那个鬼婴能够真正成形,成为他们阴间世界里的一员,以了却他们百年来的执念!”
许芳终于全明白了。为什么那家人没有丝毫喜悦,只有如释重负;为什么那个“婴儿”浑身冰冷,没有呼吸;为什么老妇人看到“死婴”反而欣喜若狂。
她不是在接生,她是在完成一个邪恶的仪式!
“那我我把剪刀插在门槛上”许芳颤声问道。
“你做得对!”秦三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接生婆的剪刀,饱饮新生阳气,本就是至阳之物。门槛,是内外之界,阴阳之隔。你将剪刀插在墓门门槛上,等于是用阳气封住了阴阳通道,斩断了你和他们之间的直接联系。那声尖啸,就是他们被阻断后发出的怨毒诅咒。否则,你那天晚上,根本走不出那片坟地。”
“可是可是我的手”许芳举起自己那只冰冷的右手。
秦三爷摇了摇头:“联系虽然斩断了,但孽缘已经结下。那把剪刀,成了你和他们之间的一个楔子。只要它还在那里,你的阳气就会被它源源不断地吸走,直到油尽灯枯。而他们,也会因为你这个有功之臣的献祭,怨气越来越重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06
“那我该怎么办?三爷,求您救救我!”许芳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泪水夺眶而出。她不想死,她还有好多想做的事,还想看到自己接生的那些孩子长大成人。
秦三爷连忙将她扶起,沉吟道:“办法,倒是有两个。”
“第一个,是破法。找一个阳气旺盛的壮年男子,最好是屠夫或者铁匠,在午时三刻,阳气最盛的时候,用黑狗血淋头,手持桃木剑,去坟地强行拔出剪刀,再用雷击木烧毁。此法至刚至阳,或可一劳永逸。但”
秦三爷话锋一转:“汪家怨气百年,已经成了气候。强行破法,必然会激起他们最强烈的反抗。到时候,轻则施法之人大病一场,重则两败俱伤,那片地界将永无宁日,甚至会波及整个龙镇。”
许芳听得心惊胆战,她不想因为自己,再去连累一个无辜的人。
“那第二个法子呢?”
秦三爷看着她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“第二个法子,是解法。”
“解法?”
“对。汪家的怨气,源于执念。解铃还须系铃人。这件事因你而起,也需要由你来了结。强破不如善解,怨恨只能用慈悲来化。你若想救自己,必先救他们。”
“救他们?”许芳愣住了,她害怕还来不及,怎么去救那些要她命的鬼魂?
秦三爷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做了三十年接生婆,迎来送往,看尽生死。你告诉我,一个孩子,最需要的是什么?”
许芳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是母亲的怀抱,是家人的疼爱,是温暖的衣裳,是平安喜乐”
说到这里,她突然住了口。
她想起了那个冰冷美丽的产妇,想起了她望向帐顶时那空洞绝望的眼神。她想起了那个家族对一个“男丁”符号的病态渴求,却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本身。
他们的执念,是要一个继承香火的工具,而不是一个需要被爱的孩子。
那一刻,许芳心中的恐惧,竟然被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所取代。作为一个见证了无数生命喜悦的接生婆,她比任何人都懂,一个不被期待和疼爱的生命,是何等的悲哀,哪怕那只是一个鬼婴。
她懂了。秦三爷的意思是,用一个母亲的慈悲,去化解他们百年的怨恨。
许芳没有再去请屠夫铁匠,也没有准备黑狗血桃木剑。
她回了家,从箱底翻出自己当年为儿子准备的、却没用上的小衣服、小虎头鞋,还有几件小巧玲珑的拨浪鼓、木头小马。这些东西,她一直珍藏着,每一件都充满了她作为母亲的爱意。
然后,她又去纸扎店,什么也没说,只是买了很多上好的元宝、纸钱。
第二天,依旧是阳光普照的上午。许芳独自一人,再次来到了那片乱坟岗。
她没有丝毫的恐惧,内心一片平静。
她走到那座高大的古墓前,看着那把乌黑的剪刀,仿佛在看一个老朋友。
她没有去碰那把剪刀。而是将带来的小衣服、小鞋子、小玩具,一件件整齐地摆放在墓门前。然后,她点燃了纸钱,看着袅袅的青烟升起。
她没有念什么咒语,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。她只是盘腿坐下,用一种最温柔、最平和的语气,对着那冰冷的墓门,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。
“夫人,我来了。我是那天晚上的接生婆。”
“你看,我给你家宝宝带了些小衣裳,这料子软,穿着舒服。还有这双虎头鞋,穿着它,将来走路就稳当,不怕摔跤。”
“这拨浪鼓,是我亲手做的。孩子都喜欢这个,一摇就响,他听了,就不会哭了。”
“我知道,你们都盼着他。可是啊,香火不香火的,都是虚名。一个孩子来到世上,图的不是继承家业,图的是被人疼,被人爱。你们的执念太重,把他捆在这里,他也很苦的。”
“放手吧。放下这份执念,你们才能解脱,孩子也才能真正地安息,去他该去的地方。下一世,再找个好人家,做个普普通通的孩子,有爹娘疼爱,那才是福气。”
她的话,没有一句恐吓,没有一句指责,全是为人父母最朴素的疼爱与期盼。
她就那么说着,说着,直到所有的纸钱都化为灰烬。

就在那最后一缕青烟即将散尽的时候,一阵温暖的风,忽然从墓门的缝隙里吹了出来。这风不再阴冷 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暖意。
风吹过,那把深深嵌入腐朽门槛里的乌黑剪刀,突然“当啷”一声,自己掉了下来。
剪刀落在地上,上面的黑色污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恢复了精钢的本色,只是看起来有些陈旧。
许芳知道,他们听懂了。他们放下了。
她捡起那把剪刀,入手微凉,但那股侵入骨髓的阴寒,已经彻底消失了。她感觉自己冰冷麻木的右手,也渐渐恢复了知觉,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向指尖。
她对着墓门,深深地鞠了三躬。
这一拜,既是告别,也是超度。
从此以后,许芳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那晚的经历。龙镇东头的乱坟岗依旧荒凉,但镇上的人都说,那地方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阴森了,偶尔路过,甚至能感觉到风里带着一丝暖意。
许芳继续做着她的接生婆,只是她的眼神里,多了一份旁人看不懂的深邃与悲悯。她接生的每一个孩子,她都会在心里默默地祝福,愿他们不仅有鲜活的生命,更有被爱的幸运。
那把剪刀,她没有扔掉,也没有再用来接生。她用红布将它仔仔细细地包好,放在了压箱底的最深处。它不再是一件工具,而是一个警示,一段过往,一个关于执念与慈悲的故事。它让她明白,天地之道,并非只有生与死,阴与阳。在这一切之上,还有一颗能够化解怨恨、超度灵魂的慈悲之心。
有时候,最决绝的一剪,不是剪断生命的脐带,而是剪断困住人心的执念。这世间最强大的法力,或许并非什么玄妙的符咒,而仅仅是一个人发自内心的、最纯粹的善意与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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